能透露出去!
这和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
难得有个稀里糊涂的人,让她可以说趁机“胡言乱语”一通,就算日后都应上了,也能推说是玩笑话。
但金朝醉也知道,但凡今日她开了这个头,以后的事就难说了。
“管世子开玩笑了不是?我哪里会算命呀,顶多看个手相,看看手指头上有几个簸箕几个斗。俗话都说一斗穷二斗富,三斗四斗卖豆腐,五斗六斗开当铺,七斗八斗把官做,九斗十斗享清福。[1]”
金朝醉说着就摊开了自己的手:“这不,我啊四个斗,开客栈,但最招牌的菜还得是豆腐抱蛋,吃过的都说鲜得要把舌头都吞下去了!管世子晚些时候,可要点上一道?”
【多吃点蛋补补脑子吧,我眼瞅着这生平,前面的确挺风光霁月的,可自打成亲开始,就一路愚不可及了。】
【也是明墨玉太过冲动,发现卢沂沂逃婚后,居然隐瞒了下来,连爹娘都不告知,直接替嫁。洞房花烛之夜,管思远一掀开红盖头,人都傻了!】
这两句心声,让管思远原本想要再度行礼求指教的手放了下去,看来前辈掌柜的并不想让别的人知道自己的本事。
前辈掌柜的,是只想悄悄告知我一人啊!
管思远不敢怠慢,连忙心里有数地点头应了声“好”,接着又指了一张离金朝醉最近的桌子:“我可否要被热茶,先在此小坐片刻?”
“那是自然!王二麻,还不快上热茶!”金朝醉赶紧招呼着。
她不知道管思远的心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离奇的弯折,她只庆幸自己可算是逃开了神神叨叨的神棍误圈,生怕待会儿定力不足,看着看着生平又生出想要显摆一二的心思,便又急匆匆地转身上楼。
【直到这里,管思远的小算盘还打的哗啦啦的。毕竟世子妃从名玉山庄的义女变亲女,信王府虽然觉得名玉山庄做的事招人口舌了些,但到底是得了利,当晚就这么过去了。】
【怎知第二天一大早,京兆尹就找上了门,原来是卢沂沂死了!】
【线索和苗头都指向了信王府,京兆尹怀疑是王府贪图亲女,才害死的义女。可管思远却觉得是名玉山庄贪图他们王府,所以下的毒手。】
【经过这么一闹,信王府和名玉山庄之间,算是半分情谊都没有了。管思远恨的紧,因而明墨玉身处王府,没有什么心腹,不多时就落得个暗地里被软禁的下场。加上管思远明里暗里地打压针对名玉山庄,明墨玉孤立无援,最后只能郁郁惨死。】
【可信王府也没讨着好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安静|坐着的管思远眸色渐深。
黄雀是何人?他只能想到一个。
结合前辈长辈的诸般前言,那人的名字呼之欲出,正是他的小叔。
管季俊。
【管季俊。】
金朝醉的心声和管思远的心声重合在一起。
管思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皮颤个不停。
而一直笔直站着的明墨玉也终于在此刻,等来了她想要的答案,她猛地提了一口气,身形摇晃着走了几步,将手撑在墙上,才让自己的心跳渐渐稳了下来。
“管季俊。”明墨玉将这三个字在口中翻来倒去地念了好几遍。
【等等!等等!这、这生平不对啊……百晓生,这应该是管思远和明墨玉原本的生平吧?怎么明墨玉的已经改变了,管思远的却还没变啊?】
【啊?因为花嬷嬷一行人回去山庄了,所以又产生变动,以至于生平演变不稳定,就让我先看看以前的?】
金朝醉没忍住,冷冷地“呵”了一声。
可紧接着,面前的文字突然从笔划间,一个字一个字地拆散了开了。
【怎么回事!文字怎么开始抖动了?】
【……哈?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又已经演变完善,生平稳定了?】
金朝醉不禁翻了个白眼。
但她实在是太过好奇,就没有再念叨什么,而是飞快地从文字改变的接头处看了起来。
然后,面色大变。
【我罪该万死啊,我刚刚怎么敢说管思远愚不可及的?我怎么该说管季俊是黄雀在后的?】
【明明是管思远计谋甚远,韬光养晦,最后渔翁得利啊!信王府居然在十八年后造反了!造的还是明墨玉的反!明墨玉……】
金朝醉看到这里,愁眉不展。
她在明墨玉的生平上,看到了极深的宿命感。
按说明墨玉都已经从惨死后院,变成垂帘听政、执掌朝堂的太后了,理应是翻身巨变吧!
但谁能料到,她在如此权势滔天的情况下,还会因为管思远的逼宫,而自焚收场。
【算来算去,依旧是惨死于管思远之手。】
【作者有话要说】
[1]引用民间俗语
抱歉!这几天被拉去当志愿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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