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焕拿起那盒饺子,像发现什么珍宝一样,语气夸张,“太珍贵了!可以煮来尝尝吗?我们都很好奇味道!‘权主厨’的手艺!”
&esp;&esp;然而,刚才还带着笑的权至龙,反应迅速的伸出了手,态度温和却异常坚定的婉拒:“哥,这个……真不好意思。这些是我特意留着晚上当宵夜的,分量都算好了,刚刚够。”
&esp;&esp;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于“护食”,不好意思的挠头:“下次,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专门包,再请哥吃,好吗?”
&esp;&esp;现场因为他的“小气”举动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和起哄。
&esp;&esp;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些水饺是多么不容有失的“特供”。
&esp;&esp;那是他特意缠着哦妈手把手教他,从和面、擀皮到调馅、捏褶,一点点学来的。
&esp;&esp;笨拙地包了好多次,才终于有了这一点像样的成品。
&esp;&esp;因为初星只吃手工水饺,说速冻的不好吃。
&esp;&esp;这都是他准备等她回来煮给她吃的,自己都一个舍不得动呢!
&esp;&esp;随着探索的深入,厨师们又发现几款低糖的蓝莓果酱和杏子果酱,并非常见品牌。
&esp;&esp;“哦?gd对果酱也很挑剔吗?这个牌子不常见啊。” 安贞焕拿起一罐,对着灯光看了看标签。
&esp;&esp;权至龙的心又一次被提起。
&esp;&esp;这些果酱,是初星常年吃的牌子。
&esp;&esp;她嫌市面上的果酱甜得发腻,失了果子的本味,特意托人寻来的手工低糖款。
&esp;&esp;他飞速思索着如何用最平常的理由搪塞过去,既不显得奇怪,又不至于暴露太多。
&esp;&esp;身旁的永裴像是早已准备好剧本,“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对着镜头吐槽起来:“他呀,现在吃东西是越来越讲究了,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什么要健康、要低糖、要天然。结果呢?连累我有时候跟他一起,都得跟着吃这些‘健康’的东西。”
&esp;&esp;权至龙心里一松,面上却装作被揭穿后的微窘,抬手作势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汗,顺着永裴的话往下说:“对,年纪大了,要注意健康。”
&esp;&esp;整个录制过程中,他的表现大体上无可挑剔,应答流畅,配合度极高。
&esp;&esp;然而,每当镜头和话题扫过那些带着初星生活痕迹的物品时,他的反应总会慢上半拍,理由也带着“刻意”的真诚。
&esp;&esp;所幸,他并非独自一人。
&esp;&esp;永裴如同他最默契的影子,总在那些微妙的停顿即将被察觉时,不着痕迹地插入,将可能聚焦的探询目光拨开。
&esp;&esp;而洞察内情的郑亨敦,也凭借老练的控场能力,适时引导话题走向更安全的方向。
&esp;&esp;录制结束,权至龙甚至没来得及和工作人员一一告别,只对永裴匆匆点了下头,便一阵风似的冲回了后台。
&esp;&esp;手机屏幕依然漆黑,没有新消息提示。
&esp;&esp;最后一点耐心和犹豫也被这寂静的空白吞噬。
&esp;&esp;他不再等待,直接按下拨号键。
&esp;&esp;“嘟——嘟——”
&esp;&esp;单调的接通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被无限放大,一声,又一声,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esp;&esp;他无意识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先前在人前的从容瓦解,只剩下一颗心在不断下沉的等待中渐渐冰凉。
&esp;&esp;是不是又要像上午一样,无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
&esp;&esp;是不是她真的……不想理他了?
&esp;&esp;就在那漫长的忙音响到几近绝望,他的手指即将无力的松开、准备放弃的刹那——
&esp;&esp;“喂?”
&esp;&esp;听筒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喂?”。
&esp;&esp;仅仅只是这一个字,甚至算不上温和,权至龙浑身上下紧绷到疼痛的神经,却在这一瞬间松弛下来,甚至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
&esp;&esp;“娜比……”
&esp;&esp;他急急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紧张和此刻的放松而显得有些沙哑,语气里掺入了积压一天的委屈,又小心翼翼的裹上一层讨好的糖衣。
&esp;&esp;“我录制结束了。你……怎么一直不回我信息?我发了好多条。”
&esp;&esp;那头的初星还在和顽固的睡意作斗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