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我的孩子……”
她抽噎着,整个人慢慢安静了下来。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脚下的步伐越发快了。
李飞白接到消息,整个人懵了。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担心的确是,寥家会不会让他推掉这次的工农兵大学名额,留下来陪大妞养好身子,再怀一个?
带他的工程师,见他还愣着,忙拍了下他的肩:“臭小子还傻站着干嘛,去医院啊,你媳妇等你过去签字做手术呢。”
“哦,好。”李飞白放下手上的绘图工具,拔腿冲出办公室朝医院跑去。
心神不属,路上跌了几脚,滚了一身泥。
众人见他鼻青脸肿,一身泥雪地过来,只当他担心妻子,忙上前安慰。
李飞白含糊地应付着,接过护士递来的纸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许芳春上前,将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
李飞白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却在听到许芳春提到姜言的名字时,一下子回过神来:“你说姜言?”
“对啊,姜干事瞅见大妞在下面清理淤泥,当时就急了,找到我们队长就是一顿训,让他赶紧把大妞叫上来,让人送她回家。”
“郑队长唤大妮上来,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身又下去了。叫我送她回家,我是拉不住、劝不听。”
“知道她性子固执,”许芳春叹气,“没想到这么犟,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这性子真是讨厌死了,跟听不懂人话似的!大冷的天,让她回家休息,当谁害她似的?死活说不通!
李飞白没听她后面的抱怨,四顾了一下:“大妞出事,姜干事没过来?”
“还不知道吧。取水口那么大,我们又不是一个队的,没分在一块儿。”
陈双雨在旁看着、听着,总感到李飞白的神情不对。
她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就觉得他不像在担心大妞的身体,对失去的孩子也没多少感情,更像是一种急需找个缺口突围的孤狼。
其他人将人送来,说明情况后就回取水口了,只三人在外面等着,半小时后,护士脚步匆匆地出来大声喊道:“o型血!谁是o型血?赶紧登记验血!”
职工医院无专业输血科和稳定血源储备,遇大出血,多是现场匹配血型。
李飞白和许芳春在京市验过血,两人分别是a型、ab型血,都不能输给寥大妞。
两人齐齐看向陈双雨。
陈双雨摇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
“跟我来。”护士带陈双雨去验血,边走边回头对两人道:“叫人,快去再叫几个人过来。”
许芳春拔腿就往离这儿最近的机关家属院跑,李飞白跑了几步,站定,问护士:“同志,我爱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出血,休克,你快点去找人——”
李飞白应了一声,朝机关办公室跑去。
谢稷在小办公室里跟几位工程师、技术员开会,他一头闯了进来,“谢工,各位前辈,我爱人大出血、休克,急需o型血……”
不等他把话说完,谢稷就沉了脸,“出去!”
李飞白一愣,看向桌面上摊开的各种图纸和资料,忙退了出去,并顺势带上门,等着了。
几人纷纷站起来,收起手边的图纸、资料,由谢稷一一查验后,交给保管员,锁进柜子里。
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谢稷他们都是从老厂过来的,验过血,知道自己的血型。
“走吧。”谢稷带着冯志伟、孙经业、陈杨、范秋萍,快速随李飞白朝医院走去。
几人在老厂受过军事训练,一路疾行军走得飞快,李飞白跑着跟随,到了手术室门外,五人脸不红、气不喘,李飞白却是跑得满头大汗。
护士过来,把托盘往走廊窗台上一放,拿资料对人名,他们这些老军工的人名资料在医院都有备案,“谢工,你不是o型血,怎么也过来了?”
“来看看情况?寥同志没事吧?”
“很危险!”护士合上本子,对四人道:“就在这,撸袖子!”
冯志伟、孙经业、陈杨、范秋萍纷纷捋起袖子,护士挨个儿抽血,一人二百毫升。
抽完,范秋萍脸色发白,头晕得站不起来。
谢稷忙转身出去,没一会儿拿来半包红糖,借了杯子,给四人连同刚抽了血的陈双雨各冲了浓浓一杯:“快喝!”
陈双雨道了声谢,捧着滚烫的杯子慢慢喝了起来。
“范同志,你等会儿直接回家休息,明天去后勤处领一斤黄豆、半斤红糖。”谢稷说完看向冯志伟、孙经业和陈杨道,“你们三也一样。”
几人笑着点点头。
陈双雨一脸感慨地望着他们,关系真好!
孙经业转头对上她的视线,一愣,缓缓笑道:“同志,你明天把事情跟你们主任说一声,让他给你写一张批条,也可以去你们单位后勤处领红糖和黄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