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小姐的思维过于抽象, 让瑾末一时难以消化她视角下殷纪宏的眼神,究竟是多么地离奇变态。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那个吻后, 她确实需要重新、正式地审视和定位自己与殷纪宏的关系。
她与他朝夕共处二十多年,就算她已然心知肚明自己对他的心意, 却依然看不透他究竟是怎么看她的。
瑾平说她不了解男人,提示她殷纪宏对她的动机不纯;陈渊衫也旁敲侧击地提醒,说殷纪宏将她视为掌上明珠,恨不得在她身上打满自己的印记, 对她具有强烈的占有欲。
如今,竟然连一向对殷纪宏持保留态度的严沁萱,都看出了不对劲。
当局者迷,她迫切地想要知道, 甚至想要跳出自己的视角去看看,他究竟是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待她。
她甚至忍不住想,她究竟要不要,直接开口问他?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来到五楼时,就见殷纪宏、程述和吴院长都已经在等着她们了。
吴院长殷勤地迎上来, 将她们引到一间病房门口:“瑾小姐, 严小姐,这是我……不, 这是殷总特意为金小姐和你们安排的贵宾病房。”
门推开的瞬间,宽敞明亮的空间便映入眼帘:独立卫浴、全套品牌家电、柔软的真皮沙发,甚至还有两张小型躺椅,空间大得足够在里面举办一场晚宴。
“等金小姐彻底脱离生命危险后,她就会被转入这间病房继续进行治疗与休养。”吴院长说, “殷总特意吩咐,这几天金小姐在icu观察期间,你们二位就先住在这里,这样一来,不管是去探视金小姐,还是后续金小姐转回普通病房,你们都不用来回奔波,省不少事。”
话音刚落,程述上前拉开一旁病房的储物柜,瑾末一眼就看见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生活必需品:牙膏、牙刷、毛巾、浴衣……细节周到,配置堪比五星级酒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医院旅游的。
“谢谢吴院长,麻烦你了。”
“那两位大小姐,你们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瑾末和严沁萱向吴院长道了谢,被殷纪宏折磨了一天的小老头如蒙大赦,长吁一口气后,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病房。
殷纪宏老神在在地躺在病房的躺椅上,双腿交叠,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隔三差五地轻咳两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瑾末听见。
瑾末无奈又好笑,走到他身边:“量过体温吗?还有热度吗?”
他半眯着眼,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嗯。”
她没说话,转头去看一旁的程述,程述会意,垂在身侧的手,悄声无息地朝她比了个“二”。
还有两分热度,那约等于没有。
她心里松了口气,轻声劝道:“你这边都替我安排好了,没什么可操心的了,快回去休息吧。不好好休息,烧是不会彻底退的。”
他却像是长在了躺椅上,纹丝不动:“这间病房空气好,鸟语花香,多待一会儿,我的烧说不定就能彻底退了。”
瑾末眼珠子都要瞪烂了,也没瞧见这个房间里哪来的鸟和花。
严沁萱知道这位太子爷现在恨不得在医院门口拉两条横幅让瑾末夸自己办事周到,她在一旁憋着笑,拍了拍瑾末的肩膀:“那我先回家拿点换洗衣物,晚点再过来。”
临走之前,严沁萱对躺椅上的人说:“谢了,太子爷。”
殷纪宏抬了下眼眸,从鼻孔里轻哼了声,这时又忽然想起什么,指挥程述把放在餐桌上的那袋咖啡拿来:“把咖啡带走。”
严沁萱正好口干,一天累下来也确实需要点咖啡因提提神。她没跟殷纪宏客气,从程述手里接过咖啡,发现居然还是自己平时最喜欢喝的焦糖拿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你还挺贴心啊。”
太子爷压根不屑于领不是自己功劳的赏:“不是我买的,是一个没我帅的老男人买的,本来没你的份,但我生着病不能喝,就送你了。”
说完,他还不忘特意转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瑾末,似是想要她赞扬自己的“乖巧懂事”。
严沁萱恨不能将自己刚才夸他的舌头给咬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走了。
瑾末接过程述递来的另一杯咖啡,哭笑不得:“渊衫哥买的?他人呢?”
“说戈衫有点急事要处理,先走了。”殷纪宏顿了顿,满脸嫌弃地补充,“走之前还问了我一句,有没有体会过那种胸口烧得慌的感觉,这老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他拆了陈渊衫的桥,又对一旁的程述说:“你也赶紧回吧,瞧你那脸,皱得跟紫菜皮似的。就你这模样,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还没脱单。”
从除夕开始被他折磨至今,没睡过一个好觉的程述:“……”
瑾末看不过去,亲自送程述到门口,反复叮嘱他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顺便可以直接把手机关机,就算天塌下来了,她也能先帮他顶着,应付殷纪宏。
回到病房,殷纪宏已经把另一把躺椅拖过来,放在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