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武器只是会每年一次清点核对之后造册,并没有人去特意关注武器的升级问题……”
他啰啰嗦嗦说得非常详细,我心下不耐起来,呵斥他道:“说重点!”
吉本斯停顿了一下,马上口齿清楚利索地说道:“……但是在您离开城堡前往米拉夏城的两周之后,曾经有人进入武器室,特意关注了您那柄佩剑的升级情况。”
我脱口问道:“是谁?!”
吉本斯说:“是一位已经辞去职务、离开城堡的男仆,名叫卡尔。”他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头来看了看我的表情,然后又飞快地把视线垂了下去。
而我很确定那并非因为他专业的恭顺姿态,而是因为——他的答案必定会出乎我的预期!
“……他现在住在布雷斯特郡,女王陛下。”他的吐字很清晰,声音却低了下去,似乎小心翼翼地不想触怒我。
“他承认,是布雷斯特伯爵柯伦?汉弗莱先生吩咐他去武器室察看的。那个时候,他看到的‘虚伪的欢悦’,已经升级成功了。他当时也是这样回复柯伦勋爵的。”
我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爆开了,扬起漫天烟尘,堵塞了我的喉咙,使我艰于呼吸视听。
在那一瞬间,我支撑在书桌上的双手似乎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量。我不由自主地向后跌坐回椅子里,然后,一股百感交集的复杂情绪,逐渐从我心底漫了上来,最终淹没了我。
我不得不把右肘支在座椅的扶手上,抬起右手遮住自己的脸。
是吗,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我想我全部明白了。
让我达成了“虚伪的欢悦”升级条件的人,并不是柯伦,而是谭顿公爵。
换言之,当时让我感受到了失恋之痛苦的人,不是柯伦?汉弗莱,而是奥利弗?斯坦耶!
我在从哥哥那里得到“父辈的荣耀”之后,因为那柄剑显然更好用,就已经把“虚伪的欢悦”放回城堡的武器室了。然后,那一夜我为了升级“夜之色”而与谭顿公爵一夕欢娱,最终却因为他发现了我真正的目的,因而我们两人不欢而散。
那个时候,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有点伤心。
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因为当时的自己,在潜意识里对那种不得不分别的结果感到不满、失望甚至伤心吧。
那不是我所期待的、美妙一夜之后会迎来的结局。
哪个姑娘心里还不曾暗自期待过平顺的、浪漫的、如同小说一般美妙,并且因为自己是女主角、就立刻可以得到的happy endg呢。
“夜之色”的升级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倘若我真的无所谓由谁来帮忙的话,我大可以去恳求乃至强迫柯伦伸出援手。
但是当时我没有强求他来帮忙。
我在被他委婉地拒绝之后,立即转向了谭顿公爵寻求帮助。连我自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奇怪,我当时是为什么毫不犹豫地就在心里锁定谭顿公爵作为帮自己升级“夜之色”的人选呢?!
……原来,那个时候,我就曾经做出过一次对主线剧情意义重大的选择了。
可笑我自己竟浑然不知,直到现在。
我突然回想起了一幕场景。
那是我在被迫离开王都的前夜,被伊萨多拉引着来到武器室,然后从她那里得到了那柄“父辈的荣耀”。在她走后,我打开武器箱,在那里看到了那柄已经被我打算遗弃的、属性和数值并不出彩的“虚伪的欢悦”。
我还记得,就是那一瞬间,我向着它伸出手去,指尖碰触到了它。
或许当时我只是想对它告别。但我并没有想到,这个简单的举动会导致它的升级,因为我已经满足了它升级的条件——
我想,只有这一种可能。
“虚伪的欢悦”,是在我离开城堡的时候升级的。它被我碰触到的时候感受到了某种事情。它认为我爱上了谭顿公爵,又可悲地失恋了。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在我离开城堡的两周后,柯伦会突然让那个男仆卡尔去武器室察看“虚伪的欢悦”。卡尔想必是当初他安插在圣瓦伦丁堡宫廷里的一个眼线吧。动用这样重要的眼线,去做一件这样无足轻重的事情……
柯伦,他是察觉了什么吗?在我自己都懵然不知的时候,他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当我成为女王之后,被朝臣和亲贵、甚至公众舆论逼迫着尽快选择一位王夫的时候,他才会对我说:卡蜜莉娅,你其实并不爱我。只是你自己并不知道。
我的心跳咚地一声,跳漏了一拍。
柯伦,你为什么想要借着确认“虚伪的欢悦”升级与否的问题,来确定我真正的想法呢。
而当你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我也有点失望。
我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曾经有过那么少女心的时刻,那么一厢情愿的时刻,那么……徒劳地暗自期待着什么的时刻。
我那个时候几乎一只脚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