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腰侧,下巴抬起,朝理查德道。
&esp;&esp;“我的邻居皮埃尔,他在码头工作。上周五的轰炸,他幸运地活下来了。因为我亲眼看着截肢锯从他腿上锯过去。”
&esp;&esp;“你觉得那些飞在天上的烤牛肉佬,扔炸弹的时候会先用法语问一句‘这里有法国人吗’?”
&esp;&esp;“这是必要的牺牲,”理查德双手抱胸,压低声音,“我不信你会喜欢现在的生活。每天早上都能听见宪兵队巡逻的脚步声,出门必须携带通行证,接受他们的盘问。”
&esp;&esp;窗外的警报还在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一只巨大的金属鸟迷了路,在天空盘旋,久久不散。
&esp;&esp;茶室里的灯泡随着远处一声闷响,晃了两下。
&esp;&esp;“他们击中了,”理查德起身贴着窗户,看向那里,眼神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esp;&esp;约瑟芬看向窗外,很远很远的方向,有浓黑的烟柱升起来。
&esp;&esp;“我听伤员说,酸菜佬在港口部署了高射炮,能把整个天空都锁住,显然这是没用的。”
&esp;&esp;“我们的盟友很勇敢。”
&esp;&esp;“不,理查德,你应该听我说完,我想表达的是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这该死的警报,如果烤牛肉佬朝这里扔炸弹,我们和这些伤员全都完了。”
&esp;&esp;“这不可能会发生,”理查德被约瑟芬的担忧逗笑了。
&esp;&esp;“我们和英国是盟友,他们不会轰炸平民,更何况还是医院,这栋楼屋顶的红十字标志会提醒他们。”
&esp;&esp;约瑟芬感到一阵悲伤,用一句家喻户晓的话警告理查德,“英国人在一天之内杀死的法国水兵,比德国人在一年里杀得还多”。

